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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】真相·祭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午夜,一阵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,打碎了她的一个好梦。

她使劲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,很不情愿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她清楚地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:30分。她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电话号码。

“喂,你神经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?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半夜两点多了,你不好好睡觉,瞎给我打什么电话?没事,我挂了……”她怀着极不耐烦的困意,很不高兴地责备对方,不容对方有一句插嘴的机会。

“他,死了。我和朋友刚刚把他送到医院太平间。”

“什么?你说什么?朋友,你不会是自己睡癔症了,胡说八道吧!你说,他,死了?请你告诉我,他活的如此潇洒、自由、风流,他怎么会死?再说,如果他真地死了,也是报应,活该!嗨,朋友,再说,他即便真地死了,你告诉我干什么?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?我们早就是形同陌生的路人了……”

“他三年之前得了脑癌,一直在北京住院治疗,他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。临死之前,他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。他对我说‘他很对不起你,今生欠你的,来生一定会好好还你……’他让我把他的几本日记本送给你,请你明天抽空过来拿一趟……”

“嗨,朋友,你不会半夜给我开如此可怕的玩笑吧!请你,再清清楚楚给我说一句‘他真地死了’……”

“若梦,我真的没有骗你,我再如此混蛋,总不至于拿朋友的生命和你开玩笑吧!你若真的不相信我所说的话,请你明天亲自来北京肿瘤医院看看他。”

“什么?你说他一直是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治疗的?他不是告诉我他去了美国定居了吗?他为何总是这样骗我哪……”

(二)

紧紧攥着手机,如泉的泪水早已涌出。此时此刻的她早就没有一丝毫的困意。她轻轻地独自走到阳台,没有拉灯,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黑暗阳台的一角,仰脸远眺深黑色夜幕中,寥寥无几闪烁着晶莹冷光的小星星。凝视着天幕中那一颗颗冷冷孤寂的小星星,她想,这些小星星之中,是否有他渴盼她思念的眼睛?

她怎么能相信他会死?怎么能相信他得了如此之重病?想当初的他是那么的健康、英俊、阳光、潇洒,高高挺拔的健康身躯,一双炯炯深情的大眼睛,矫健如飞的脚步,幽默、风趣的谈吐举止,风流倜傥的洒脱,总是不管走到哪里,哪里定会被他吸引的“蜂蝶”蹁跹。

是啊,想当初,自命清高、脱俗、高雅的自己,不也是被他这些天赐的完美而打动而心仪?

曾经自命不凡、矜持有礼的自己,对他的所有言行举动都喜欢、都心仪、都欣赏,只是因为自己女性特有的那种害羞与矜持,对他只是可远观、可欣赏,从心里对他从不曾存有过一丝毫的过分之想,同事之间彼此相互真心喜欢与欣赏,再说,对于帅哥和美女产生好感和喜悦,也是人之常情。

她从来就没有奢望、更没有料想到自己会与这位大众“情人”之间,有过情感上一丝毫的瓜葛。

(三)

人世间的事,也许,有时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。

她清楚地记的那一年的圣诞节之夜,窗外大雪纷飞,整个世界银装素裹,满大街人为的艺术圣诞老人、还有圣诞树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色泽鲜艳、造型可爱的小玩具礼物。绿意浓浓的圣诞树上,缀满了缤纷璀璨的霓虹灯,映照着那些制造的惟妙惟肖可爱的卡通小礼物,生动而可爱。一串串的小彩色铃铛伴随着小小音乐盒随风摇摆,唱起悦耳的圣诞祝福歌曲……

她,那夜,也是一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温暖如春的阳台上,看着街上那些可爱的年轻人在白雪飘舞的圣诞树周边,高兴地欢快、嬉闹、歌唱。

窗外,大雪飘飞,舞蹁跹,尘世间,银装素裹,一片圣洁唯美!

窗里,耳边轻轻传来了邓丽君柔情缠绵的优美歌曲:“甜蜜蜜,你笑得甜蜜蜜,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,开在春风里……”此时此刻,她陶醉在这美丽的夜色里。

随即,她被一双暖暖的大手,从身后紧紧环腰抱住,进而被紧紧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里。

她,惊愕地侧身仰头,迎面却被一个深深的热吻堵住了刚要启动的双唇。

她知道自己被那个英俊、帅气十足、个头一米八六高大挺拔浓情霸道的他,深深拥入他的怀抱之中。一个深深地热吻,足以灌醉了她……

这份缘,这份爱,来的如此猛烈,来的如此猝不及防,让她真的感觉有些莫名的眩晕。

羞涩的她,不敢正视他那一双一往情深、火辣辣的眼睛。

低头,轻轻问他:“为何,对我如此疯狂?让我如梦一样……”

“不要问为什么?只因为我爱你……”

窗外,洁白的雪花,妙曼的舞姿,如梦如幻。

窗里,甜蜜的拥吻,如痴如醉……

(四)

浅夏的季节,绿意绒绒,万物皆生机勃勃。

分别,再重逢,四目对视,心里好似纵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。

沉默、沉默,再沉默。

她,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,于是,她先开口:“为何,对我一言不发?”

他,依然还是保持沉默无语,他手里握着的手机里却轻轻传来了一首很伤感的歌曲:“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,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,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你说,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,伤心不是唯一的结果……”
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热情洋溢、风趣幽默、滔滔不绝演说的人,如今却如此沉默不语,简直好似判若两人冷漠无情。

她,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和莫名的委屈,心想,如此男人简直无法理喻。

她再一次大声责问他:“你为何对我如此沉默无言?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无情?回答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!都是我的错。真的对不起,我不该爱上你,如今的我,什么承诺都无法给你,请你原谅我,好吗?”

“什么?为何要对我说‘对不起’,当初,是谁对我说‘真地很爱我’?你说爱,就爱;你说,不爱,就说‘对不起’你说的多么得轻松?你拿我当什么人了?难道说,我是你想爱就爱,不想爱就可以轻易丢到的‘玩具’吗?一句‘对不起’一句‘我错了’就指望我能原谅你吗?若不爱,为何要与我做爱?做爱,而不爱,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?你简直太欺负人了!你不但骗取了我的一份真情还偷走了我的一颗真心?请你,对我说,你该如何对我负责?……”

气氛之极的她,走向前,抢过他手中把玩的手机,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,手机连同她的那颗心,都被摔碎了……碎了一满地!

(五)

别离,无言,却满地伤。

总以为自己早把那些陈年往事遗忘,尘封深埋在红尘深深处。

一经别年,曾从别人的嘴里,听说他去了美国并拿到了绿卡。

从此,杳无音信。

人生,简直如戏。

真的没有想到他,竟然一直住在北京医院,医治绝症。

然而,生活中同一个城市的她,却一点儿都不知道,这,简直就是一场让人无法演绎的真实的悲喜人生之戏剧。

若梦,就这样,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夜晚漆黑的阳台上,仰望着高远而深幽冷凄凄的夜空,足足站了一个晚上,一夜无眠,任思绪绵绵悠悠地飘飞、追忆、怀想、感念、……万般心绪,真的无法用简短苍白的语言来诠释自己对于那份情感付出,到底是对还是错?

香港著名女作家张小娴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明日是天涯。当你或他不是对方生命里的唯一,明天或是明年,都会变成了天涯,永不相见。人生,就是一路看风景的过程,只要那片美丽的风景曾经愉悦、美丽过我的生命,就已足够了……,爱,本身,就没有什么对与错,只要善待我们自己美好的生命,便是最美的人生!”

(六)

一轮又大又圆灿烂耀眼的太阳,迎着黎明的璀璨霞光,旭旭东升,万丈光芒。

若梦,转身走进卧室换上一身很庄重的黑色西装,走到穿衣镜面前,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长发,高高挽起,在发髻上轻轻插上那支他曾经送给她的美丽发卡。

此时此刻的她,心里很清晰,经过一夜的追忆和剖析,她深深懂得,在死亡的生命面前,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只不过是一场烟云,没有不可以原谅和化解的,何况,他(她)们,曾经,毕竟深深爱过……

再见他最后一面,送他一程吧!

2013年6月5日22点49分如兰写于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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